第一百一十八章 檐下对酒
暗忖定是自己多疑了,心想:‘此子拆穿夏侯弘时,尚未见得我与幼舆,岂可料事于先!’
遂抹了一把酒渍,侧首向谢鲲笑道:“幼舆,刘郎君所言极是,但凡真人便若葛稚川求道向善,岂会眷顾流连于寰尘间,而此事已有先例,便如汉末之蚁,我等习经读史之人岂可尽信?更不可滋长其焰也!”一语沉沉,触人心神。
谢鲲眉头时皱时放,五斗米道正与他接触,希望他能举族信奉,今日见得那夏侯弘神术不堪入目,初时虽是惊怒,但转念一想便已释怀,五米道有长生之术、诸般奇术,想必这夏侯弘乃是修行未至之故,是以才被刘浓拆穿。如今听得发人深省之言,本是率性洒脱之人,顿时恍然大悟、如梦初醒。
鹅毛般的长眉猛地一拔,着周顗一个揖手,待转至刘浓处,稍稍一顿,沉声道:“然也!险些为其所蔽也!至今而后,陈郡谢氏只信三官大帝,再不复言入甚天师道!”
“妙哉!”
“妙哉……”
周顗与刘浓齐赞。
刘浓更是心喜,不想自己临时率性而为,竟拔掉了五斗道日后在江东最大的依仗之一:陈郡谢氏。心想:五斗道需得徐徐图之,但使我存,必不教其祸乱江东。而江东之力,理应共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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