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几百年来，人口繁衍荒地不断开垦，明末的人口起码是国朝之初的几倍，交税的田地只剩下原先的一半。可见至少有一半的百姓是不交税的。一些苏州的市民，家里的乡下亲戚都是寄托在士绅旗下不交税的。

    这些人虽然不是士绅，却有着和士绅一样的立场。他们虽然被李老四言之凿凿的道理震动，但李老四的是长远的前途。长远的前途太渺茫，眼前的利益在此，他们的立场一下子难以改变。

    那群鼓噪的士绅子弟中，为一个三十多岁的读书人大声吼道：“大家冲，几万人冲上去，救下张如！”

    听到这个读书人的鼓动，刑场旁边的人群一下子分为了几群：市民中一些人家里有亲戚是贫苦民，被赋税苦压的，都站在了李老四一边，丝毫不动。而另一些市民，家里亲戚都是寄托士绅之下，不纳赋税的，则在那个读书人的鼓动下蠢蠢欲动。

    有些人两种亲戚都有，又或者两种亲戚都没有，则沉吟不语，不进不退。

    李老四看了看场上的几种人，冷冷道：“言尽于此，敢抗税闹事的，杀！”

    那个读书人却豁出去了，他看到身边有些市民已经蠢蠢欲动，便一下子带头冲了上去，撞在了平台边维持秩序的大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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