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
人,我也不管他是什么长,”母亲说,“你让他自己来抱吧,你告诉他,他挂在树上那些野兔子我还给他留着呢。” “娘,”大姐说,“这是关系千军万马的大事,您别犯糊涂啊。” 母亲说:“我糊涂了半辈子了,千军万马万马千军我都不管,我只知道枣花是我养大的,我舍不得给别人。” 大姐一把夺过孩子。纵身跳下炕,往外跑去。母亲大骂:“鳖种,动了抢啦!” 沙枣花哭起来。 母亲跳下炕去追赶。 院子里啪啪啪几声枪响。房顶上一阵混乱,有人哀嚎着滚下去,跌在院子里。 一只脚踩破了我家房顶,漏下块状的泥土和一片星光。 院子里乱了套,枪声,劈刺声,士兵的喊叫声:“别让他们跑了!” 爆炸大队的士兵举着十几根蘸了煤油的火把,跑了进来,照耀得院子里通明如昼。胡同里、房子后边,都响着吵吵嚷嚷的男人声。有人在房后大声吆喝:“绑起他来,个小舅子,看你还敢跑。 爆炸大队的鲁队长走进院子,对着紧紧抱着沙枣花、缩在墙角的上官来弟说:“沙太太,你们这样做不太够意思吧?” 沙枣花在大姐怀里哭着。 母亲走到院子里。 我们趴在窗户上往外观看。 甬路旁边,躺着一个浑身窟窿的男人,他流了很多血,成了汪,像小蛇一样四处爬。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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