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部分
头发像腐烂的草一样,稍一用劲便成片脱落,显出斑秃般明亮的头皮。母亲手足无措地团团旋转着,嘴里无伦次地胡骂着,而此时,玉女的喉咙业已哭哑,身体的挣扎也显得软弱无力了。就在这时候,那根粗大的、光滑的擀面杖从瓮后滚出来,好像一个成了精的活物,自动地跳入母亲的手中。这根枣木擀面杖被上官家几代女人粗糙的手掌磨得像瓷一样,紫红颜色,坚硬沉重而润泽。想当年上官吕氏曾卡着它擂打上官鲁氏的脑袋和p股,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天旋地转,尊卑颠倒,母亲卡着它感到得心应手。她迷迷糊糊地抡起擀面杖,擂在上官吕氏被揪去了白毛的头顶上。这是母亲生平第一次行凶打人,自然也是第一次听到g子打在秃头上的奇特声响。咯唧!是不响不脆的、令人牙碜的声响。她感到擀面杖在掌中抖动了几下,从婆婆的r头上反弹开来。那肮脏丑陋的头顶上明显地被擂出了一道半圆形的凹痕,像g子擂在柔韧的面团上留下的痕迹。这一杖下去,使上官吕氏臃肿的身体猛地收缩了一下,她的笨拙地移动着的头颅愣了片刻,便急遽地、大幅度地晃动起来。上官玉女在上官吕氏痉挛着的沉重躯体压迫下,发出了垂死挣扎的尖叫。母亲双手抡起擀面杖,噼噼啪啪地打下去,对准上官吕氏那胶泥般的脑袋。她越打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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