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部分
汽车来,就这要一张字儿?”鹿兆海诚挚地说:“是的,是专意儿来的。”朱先生
调侃地笑笑:“你不觉得划不着吗?为我的那俩烂字值得吗?”鹿兆海并不觉察朱
先生的情绪,还以为是先生素常的伟大谦虚,于是倍加真诚地说:“我马上要出潼
关打r本去了,临走只想得到先生一幅墨宝。”朱先生“嚷”了一声扬起头来,急
不可待地问:“你们开到啥地方去?”鹿兆海说:“中条山。”
朱先生从椅子上站起来,满脸满眼都袒露出自责的赧颜:“兆海,请宽容我的
过失。我以为你们在城里闲得无事把玩字画。”鹿兆海连忙站起抚朱先生坐下:
“我怎么敢怪先生呢!我们师长听说我要来寻先生,再三叮嘱我,请先生给他也写
一幅。他说他要挂到军帐里头……”朱先生的脸颊抽搐着,连连“哦哦哦”地感叹
着,如此受宠若惊的现象在身上还未发生过。朱先生近来常常为自己变化无常的情
绪事后懊悔,然而现在又进入一种无法抑制的激昴状态中,似乎从脚心不断激起一
股强大的血流和火流,通过膝盖穿过丹田冲击五脏六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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