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部分
重的藤条箱。他站在海棠树下,不慌不忙地从袖子里掏出手绢来擤鼻涕。难道说他的疯病一夜之间全好了不成? 秀米看见他带着箱子,似乎要出远门的样子,无意间又瞥见手中衬裤上棕褐s的血痕,一时心慌意乱,便冲着前院大叫起来:宝琛,宝琛。歪头宝琛……她在叫家里的账房,可惜无人应答。地上的花瓣、尘灰,午后慵倦的太y不理她;海棠、梨树、墙壁上的青苔,蝴蝶和蜜蜂,门外绿得发青的杨柳细丝、摇曳着树枝的穿堂风都不理她。 “你叫唤什么?!不要叫。”父亲道。 他缓缓转过身来,把那脏兮兮的手绢塞入袖内,眯缝着眼睛瞅着她,目光中含着些许责备。他的嗓音像被砂纸打磨过的一样,低沉而喑哑。她还是第一次听见他和自己说话。由于终年不见y光,他的脸像木炭一般焦黑,头发如飘动的玉米穗,泛出褐黄。 “你要出门吗?”秀米见宝琛不在,只得稳了稳心,壮起胆子来问了他一句。 “是啊。”父亲说。 “要去哪里?” 父亲嘿嘿笑了两声,抬头看了看天,半晌才道:“说实话,这会儿我也还不知道呢。” “你要去的地方远吗?” “很远。”他脸s灰灰地支吾了一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宝琛,宝琛,歪头宝琛,死狗宝琛……” 父亲不再理会她的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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