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说：“天哪，霍尔顿。这写的是一只混帐的垒球手套呢。”

    “怎么啦？”我说。冷得象块冰。

    “你说怎么啦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跟你说过，要写他妈的一个房间、一所房子什么的！”

    “你说要写篇描写文章。要是写了篇谈垒球手套购，他妈的有什么不一样？”

    “真他妈的。”他气得要命。他这次是真生气了。“你g的事情没一样对头。”他看着我。“怪不得要把你他妈的开除出去，”他说。“要你于的事他妈的没一样是好好照着g的。我说的是心里话。他妈的一样也没有。”

    “好吧，那就还给我好了，”我说。我走过去，把作文从他的混帐手里夺过来，撕得粉碎。

    “你他妈的写那玩艺儿g什么？”他说。

    我甚至都没回答他。我只是把碎纸扔进字纸篓，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有好长时间我们两人谁都没说话。他把衣服全脱了，只剩下裤衩，我呢，就歪在床上点了支烟。宿舍里本来不准吸烟，可等到夜深人静，大伙儿有的睡觉有的外出，没人闻得到烟味的时候，你可以偷着吸。再说，我这样做也是故意跟斯特拉德莱塔捣蛋。他只要见人不守校规，就会气得发疯。他自己从来不在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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