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
搅茅棒架子很大,连叫了三次都没有出来。
张鸿远弄不清这位搅茅棒亲家是什么意思,心想:这个人真是臭狗r上不了席面。于是,只好让刘瑞芬去四请,当然,张鸿远是不会进儿媳妇的屋里。
终于,搅茅棒走了进来。张鸿远第一次会亲家,搅茅棒比他大一岁,一双杏眼总是惶惶忽忽转动,让人情不自禁想到黑夜游动的磷火——乡下人称鬼火。
搅茅棒也是第一次见到张鸿远。张鸿远白净修长,说话和善文雅,初次见面,由于不摸脾x,搅茅棒对张鸿远也多少有点肃然起敬之感。
三杯酒之后,张鸿远的话便多了起来,从红土崖今年的收成谈到东沟村的会计,又由会计谈到六零年东沟村的会计年终算账怎么也平不了帐,只好请张鸿远的事儿。
那年正闹饥荒,东沟请来张鸿远只给吃了一顿杂合面(玉米、谷糠和玉茭皮掺合磨成的面)稀糁,于是张鸿远情绪不佳,故意没有平帐,摆起了架子。村的会计只好调了一小锅玉米面酸菜糊嘟,张鸿远美美饱餐一顿,之后算盘一响,几个回合便将总账找平了。现在,张鸿远并不是吹嘘他的水平,而是那顿饥饿时期黄灿灿的玉米面糊嘟给他留下了无比美妙的记忆,那仿佛是一支美妙动人的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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