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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打细算【花满筛】_分节阅读_102

暖气又开得太大,呆久了就头晕缺氧,我是没法理解的,难道会比大冬天在风里吃着满嘴沙子锄水泥更难受吗?相比被工头没头没脸的教训和扣工资,他那个被领导不点名的批评两句似乎也没什么可郁闷的。

    开始都是脆弱的,后来慢慢磨,磨掉了皮,磨出了血,血结了痂,最终愈合然后变成茧,茧越来越厚,厚到可以隔绝疼痛,成为一种保护。终于不再敏感,终于对某个级别以下的痛,无知无觉。不是嫌他娇气,相反的,我希望他永远都别理解这种感觉。他一惊一乍的样子,挺好的。

    那次为了父亲迁坟的事儿从老家打架回来,我完全没想到安然会去找我。我一直记得他在肯德基说‘麻烦你可怜可怜我’时的激愤;一直记得他翻开我手掌、看到两手血泡时的表情,满眼的惊讶和疼痛,好像那是多么了不得的伤;还有他把冰块放在我嘴角时,眼珠儿转来转去不知道往哪儿看的样子……冰块很凉很硬,可是他的手很温暖、很柔软……我可以忘了在家过的那几个晚上,黯淡的月光,坚硬的红砖路,一个人的旷野,衣服上头发上结的那层冰碴……可是我忘不了他的安慰,就算那没什么实际的用处,至少有一瞬间,我觉得他在陪着我疼。

    最初的感动大概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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