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李惠芳厌恶家人那种说话的口吻,怀疑他们的感情哪里去了。她不能接受二叔甚至她娘那付当然的说法,对大哥一付着将事情弄定的态度更是不以为然。似乎只有她尚在同情老,只有她会感同身受,只有她在为老难过悲伤。为什么别人把死生看得那么笃定,那么当然,难道大轰炸和外头的死亡和毁灭的现象让亲人都铁石心肠起来。
她郁闷地踱出室外,医院的院子一片乌黑,由于战时的干系,外面的庭院灯和路灯都熄灭了。靠着建筑物室内的光反映,勉强分辨得出小径与花圃和植物。医院内外全没受到下午轰炸波及,无论建筑和花园都屹立无摇。
有人也从医院出来,走向她身边,从身形上判断,她认得出是唐余尧。
走近,他告诉她:惠芳,你大哥发电报去了。
哦
惠芳不置可否。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颜面,唐余尧同情地问她:你很难过
还好。惠芳停顿片刻,腼腆地再解释:我只是觉得家人放弃得太快,前一刻还好好的,顷刻间就认定拯救不回来。
我晓得,人间事就是这样变动不拘,快得我们不晓得如何适应。
惠芳没接腔,两人默默斜立不动。急诊室里头,人们栖栖惶惶地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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