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部分
永娘却没有说话,只是柔声道:太子妃头发乱了,奴婢替您重新梳吧。
犀梳梳在头发中,很舒服。永娘的手又轻又暖,像是阿娘的手一般。她一边替我梳着头发,一边慢慢地说道:记得那时候太子妃刚到东宫,就病得厉害,成宿成宿地烧得滚烫。太医们又不敢随便用药,怕有个好歹。奴婢守在您身边,那时候您的中原话还说得不好,梦里一直哭着要嬗子,要嬗子,后来奴婢才知道,原来嬗子就是西凉话里的阿娘。
我都忘了,我就记得刚到东宫我病过一回,还是永娘和阿渡照顾我,一直到我病好。
那年您才十五岁。永娘帮我轻轻将头发挽起来,一晃三年就过去了。
我转过头看她,她对着我笑了笑:娘娘的芳辰,宫中忘了,殿下也忘了,今天娘娘十八岁了。
我真的忘了这些事,阿渡病得死去活来,我哪记得起来过生日。宫里掖庭应该记得这些事,可是据说现在宫中乱得很,高贵妃出了事,其余的人想必亦顾不上这样的琐事。
只有永娘还记得。
她用篦子细心地将我两侧的鬓发抿好:从今以后,太子妃就是大人了,再不能任性胡闹了。
任性胡闹
我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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