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世间
都望不见。
哑师傅腕上挂着个鱼形铜钥匙,笑眯眯监督她饮完汤药。而东市里,七娘则接手了姜家,日日为小槐子炖虫草鸭。冬虫夏草和一摞麻纸裹着的药包塞满了厨房小柜,不像个厨房了,倒像药房。陈皮煎着药,觉得过完这个月小槐子很可能再也不会吃一口鸭.了。想当年她们就被人参母汤深深地伤过味蕾。
“七娘,药煎好了,叫小槐子自己来喝吧,我出去,一会儿回来。”陈皮撇下扇子,拿出手帕擦擦汗,抬腿就要往外走。
“哎找大空呀把他带这屋里,劈几捆木柴。劈不好不准拐走我的人。”七娘守在灶旁抓着一把糖滚芝麻的核桃仁,边吃边消遣陈皮。这孩子跟那回纥人越走越近了,不晓得时下异族通婚有大大的难处么
陈皮撩起帘子回头应一声:“七娘,我是去瞧胡姬跳舞,不找大空。”
七娘摇摇头,胡姬值得一天三五趟跑去看唉,她们都长大了,不中留了,由她去罢。
三十剂汤药按着日子服完之后,石榴浑身沾满药气,嘴里比含了片苦瓜还苦,喝水都能喝出苦味来,这下可好,绝不用担心上火。
“师傅,能吃点心了吧”她把药碗扔进院中那小小的一洼勺池,宣告调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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