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部分
人摁了摁肿大的膝关节,竟好像有了知觉。
第十一章
一
南先生对翁七妹的感情经历了几个阶段:最初是惶恐,接下来是被动接受;翁七妹怀孕后他是惶恐与内疚相并;待翁七妹身体垮下来,他从歉疚一下子变成坦然接受,并且产生了一种要对可怜的姑娘负责的颇为感动自己的情感。翁七妹的病变使一个受惠者突然变成了施恩者;使一个不能坦然面对真情的人,变得心安理得,且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思;不知是情感的悲哀,还是情感的幸事;不仅生活没有程序,情感亦没有逻辑。只是身陷其中的人,既困惑迷惘,又自我感觉良好。生活真是又有道理,又没有道理。
南明阳教授正是带着这种良好的感觉,回到了山上他牧羊的窝棚。
富农分子冯明亮是他的伴侣,他们白天一起放羊,晚上一起睡觉,之间话说得很久一个存有戒心,一个感到落寞;他们无话可谈。所以,一起生活着,却形同路人。
冯明亮觉得一个大学教授到山里来放羊,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便对他生出一种悲悯。生活上照顾他,牧羊的事也不指望他。南先生本人最初亦自我悲怜,以为翁上元把他弄到山上来是命运对他的又一次放逐,痛苦而y沉;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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