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部分
真的是三十年了,自己都两鬓花白,父亲跟是老迈苍苍,每次来上海,虽然有车接送,有警卫搀扶,可他心里最想的,也许是入棺材前,两父子能释了前嫌吧。
这几年,老父亲来上海,胡杰耀也会坐下来硬棒棒应上两句,他脾气梗,心里有话憋不住,有时张绪芳就把他打发去外面买菜,他一转转上半天,回到家,老人或睡觉了,或去老战友那儿了,各自相安无事。
不吵不闹了,可心里也堵得慌,胡杰耀这人气大,半碗一碗酒一喝,就竹篓子倒水,把郭倾云当了倾诉的对象。
“您和伯母感情真好,结婚三十年了,胡蓝都快二十五了吧?”郭倾云应什麽好呢,两位年纪加起来都一两百岁了,孰错孰对他怎麽好说?只好转换个话题。
“现在好了,刚结婚那时不好。老太婆喜欢抖豁,上海人讲‘抖豁’你听得懂吧,就是北方人‘显摆’的意思。结婚时她怪我把老头子气走,後来逢人就说我有个大姐在新加坡,嫁了个香港老板,我听了不舒服,觉得她爱钱,要面子,不是过日子的人。你想我结婚三十年,胡蓝才二十五,那前五年我们干嘛没生小孩?”
“後来我有一年夏天踢足球右腿小腿肌r断裂,半年没法走路,别说去医院看病,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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