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部分
“阿鲁耶达,除了忧伤,我已没有别的财富。”
“忧伤是多么陈旧、落伍的东西。”
“我知道,它就像圣经的绝版,让圣徒在陈旧的赞美里有如遗落在旷野上的一枚胸针。”
“你我,毫无规则的序列,在忧伤时已经无路可逃。”
“我还是要说,除了你,我已经没别的忧伤。”
停电了。
七月的炎热凝固成了坚硬的黑块。找不到蜡烛,我就带上门,在校园里漫步。
黑影憧憧。我步入了七月之夜的迷宫。蛐蛐的欢叫,增添了时间的幽默情趣,它们比耸立在它们头上的万年青,更能使我觉察到冷色的诙谐,它们蛰居在道路两旁,不动声色地笑着(菜花蛇最乐意成为它们的听众)。
丁香神态古怪。在酷暑之中,我领会不到戴望舒那忧郁的丁香和丁香一样的结着仇怨的姑娘,也看不到颓圮的老墙和一把发黄的油纸伞,我所看到的是一对对年青的恋人并不练达的蝇蚊般的纤细声音。
又是一出爱情的脚本,鬼鬼祟祟的甜蜜,偷偷摸摸的快活,半推半就的羞涩,真真假假的誓言,朦朦胧胧的欲火……他们是不是已把爱情拴在黑暗的柱头上,战战兢兢地维系着生命中那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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