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部分
去,却又惧怕现实的残酷与灵感的失去。因而我们只能同别人,尤其是与旅途上同行的人叽叽喳喳地谈论着这样的问题,用谈论中那点回忆的自然流露来取代内心在回忆时深深的苦痛。也有人要唱起一支旧年的歌的,那种撩拨心魂的老歌,用镀金的声音告白其诚实与深沉的沧桑,以此来罩住内心深处那无声的苍白。也有人要哭的,哭泣对身体,对回忆中的灵魂有益的,泪水本身就是诺言最有韧性的辩护,真实者对迷惑者的翻译,忧伤时分唯一的意象、击中旁观者的冷漠和善感者内心世界的弹头;哭泣者以此来冲刷奔波劳顿的满面埃尘,洗去灵魂的积垢和减轻忘怀故土恩德的愧疚,使回归和不久后必然的离去获得了通行证。其实,我们都回不去了,即使我们竭尽全力在r体脱离旧址时唆使记忆和灵魂永留在老屋之中,但我们终究也只能去回忆,灵魂的依附之地只在我们无所事事或被时光所伤害时才偶尔兜上心头的情结,它理应是自欺欺人之举。所谓“叶落归根”,也只不过是人在最为可怜的残年荒岁里的一点良心发现而已。放眼天下,古往今来,人类无一不是故土的忘情者,负义者,悖逆者,乡愁可能使我们具备了一丝人文的、人道的、利他的精神,但究其实质,人又怎能不是残忍的、利己的、荒唐的、做作的忘恩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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