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
高帽的坏人将帽子掉在了地上——我从陈鼻的爹陈额、陈鼻的娘艾莲——从袁腮的爹袁脸——他也成了“走资派”——身边绕过去——我从王脚身边冲过去。我看到了母亲的脸;听到了母亲的惊呼——我看到了我的好朋友王肝——我听到身后一声闷响;接着是肖下唇的一声惨叫——事后我知道;是王肝悄悄地伸出一条腿;使了一绊儿;让肖下唇前扑;嘴啃冰面;嘴唇磕破;门牙未磕掉算他幸运。肖下唇爬起来试图报复王肝;但王脚把他震慑住了。王脚说:肖下唇你个小杂种;你要敢动王肝一指头我就挖出你的眼珠儿!我们家是三代雇农;王脚说;别人怕你;老子不怕你!
会场上已是人山人海。滞洪闸上;用木板和苇席搭建起一个很气派的舞台。那年头公社里专门养着一拨人;搭建舞台;或者宣传栏;技术熟练;身手不凡。舞台上c着几十杆红旗;挂着红布白字横幅;台角的两根高杆上绑着四个巨大的喇叭;我们到达那里时喇叭里正播放着“语录歌”:马克思主义的道理;千头万绪;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造反有理——造反有理——
热闹;实在是太热闹了。我在人群中;拼命往前挤;想挤到靠舞台最近的地方。那些被我冲撞的人;毫不客气地用脚踹我;用拳头擂我;用胳膊肘子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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