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部分
他们卖命;他们住在北京、上海、洛杉矶、旧金山、墨尔本、多伦多的豪华别墅里与他们的“二奶”或是“三奶”们制造小孩。——我赶紧拉回思绪;像拉住一匹疯马的缰绳。我想起辞灶日那晚;当我刚刚把一篦帘饺子下到锅中时;当我女儿燕燕拍着小手念着有关饺子的儿歌“从南来了一群鹅;跩啦跩啦下了河”时;当小狮子抱着陈眉喃喃不休时;陈鼻穿着他那件磨得发亮的猪皮夹克;歪戴着一顶双耳扇帽子;一路歪斜地进入我家。陈耳跟在后边;牵着他的衣角。陈耳穿着一件小棉袄;袖子短了半截;露出冻得通红的小手。她头发乱蓬蓬;如一窝杂草;不断地吸鼻涕;大概是感冒了。
来得正好;我边搅动着锅里的饺子边说;坐下;吃饺子。
陈鼻坐在我家门槛上;灶膛里的火映得他满脸闪光;那个巨大的鼻子;像一块结了冰的萝卜雕成。陈耳扶着他的肩头站立;大眼睛里闪烁着惊惧、好奇的光芒;一会儿瞅瞅锅里翻动的饺子;一会儿瞅瞅小狮子和她怀中的婴孩;一会儿与燕燕交流目光。燕燕将手中的一块巧克力递给她。她歪头看看陈鼻的脸;抬头看看我们。
拿着吧;我说;妹妹给你你就拿着。
她畏畏缩缩地伸出小手。
陈鼻厉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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