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
头耕牛比一条人命还要重要,去年冬天前庙生产队死了一条耕牛,看牛的钱朝贵就上吊自杀了,所以我舅舅只要一听到牛病了,总是拔腿就跑。
第二天前庙队又有人来叫我舅舅,生产队十八头猪患暑热不吃食了,我舅舅跟大队书记陈根生请假,陈根生看了看黄国标,黄国标非常果断地说了两个字不行。一向温和的我舅舅终于眼睛通红地在学文件会上跟黄国标干了起来,他将颜色陈旧的药箱子垛到黄国标面前的一堆文件上:“你们这些城里大老爷们对人民群众还有没有一点阶级感情,红棉队的牛已经死了,还要前庙队再死几十头猪,安的什么心?”
黄国标愣住了,他嘴上的胡子在夏天的闷热中渗出许多汗水。突然他从猝不及防的袭击中迅速反应过来,于是果断地拍响了桌子:“下面有没有基干民兵?给我将郑天良捆起来,我现在就可以定他个现行反革命。”
可下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场僵住了,空气也凝固了。
我舅舅一副李玉和英勇就义前的大义凛然。
陈根生就像抗日战争时期的一个伪军一样,一边对黄国标点头哈腰,一边狠狠地训斥我舅舅:“郑天良,如果你不写出触及灵魂的检查来,我就把你吊在树上抽!”可我舅舅拎起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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