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
,躺在黑骏级的、窟窿眼子的积秸炕席上,一动不动。孩子都工作念书在外,只老婆子一人守在身边。老婆子本来心里很畅快的,前几天大儿子来信,说他在县里干得挺好,抽空还要回来看看母亲,还给她捎来一件衣服,就是不提父亲。老家伙都是脚上的泡自己走的,做娘的尽管苦些,总算有个盼头了。逛荡病倒了,她很着急,虽说平日只知道喝酒,不干正事,也没做啥坏事,起码还支起一个家门的牌位,也快六十的人了,她没有别的办法,就去厨房把面袋子底下还剩着的一点面粉抖出来,去邻家要了几棵小白菜做了一碗疙瘩汤端到逛荡面前。逛荡摇摇头,红头胀脸的只吵着要酒,让她去谁家给借点酒来喝喝就好了。她偏不去借,一是村子里都给他闹腾够了,一提他都故着牙摆手,谁和他办事?一提酒更让人笑掉大牙;再说他让酒害得还不够么,人都没个人样了,说不定哪天路死路埋,怕是喘口气都能点出火苗来,还能借给他酒,恨还恨不过来呢。村里人要不是看着孩子将来还能有点用场,早把他清出于村了。两口子相恃两天多时间,不相上下。他要酒,她不去借;她买药,他摇头不吃。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喊他:“逛荡在家么,喝酒去呀?”
逛荡呼地从炕上爬起来,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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