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部分
上木塔,走进守卫室,从机枪巢的空枪眼里眺望河对岸的一片伸向远方的树林。
秋天已经在树林中针叶树木和阔叶树木之间划了一条明显的界线。针叶树木橡~堵黑墙竖立在树林深处,阔叶树木则在针叶树木之间闪烁出一个个葡萄色的光点,仿佛在砍伐过的树林中用树干修建的一座带内城和金顶楼阁的古代城市。
壕沟里、医生的脚下和被晨寒冻硬的林间道路的车辙里积满了枯干的柳叶,柳叶仿佛剪过似的蜷成一个个小圆卷。秋天散发出这些褐色树叶的苦涩气息,还夹杂着许多其他的气息。尤里·安德烈耶维奇贪婪地把霜打过的、苦涩的干技、发甜的潮湿和九月蓝色的晨雾混合而成的芳香吸进肺里。晨雾令人联想起被水浇过的黄火和刚刚扑灭的火灾的蒸气来。
尤里·安德烈耶维奇没发现劳什走到他背后。
“您好,同事。”他用德语说。他们商量起公事来。
“咱们要商量三件事。第一,如何处理酿造私酒的人;第二,改组野战医院和药房;第三,根据我的要求,研究如何在野外环境下对精神病进行门诊治疗。亲爱的劳什,也许您认为没有这种必要,可据我的观察,我们正在发疯,而现代种类的疯狂具有传染的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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