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
是到了山穷水尽时才想到了制度的问题。我们年经的时候,就像我刚才唱到的那些歌,豪情万丈,无法无天,对一切都是批判的,摧毁的,砸烂一个旧世界,建设一个新世界,真是过瘾得很。我写过领袖的颂诗,我参加过新中国最早的大批判,我编写过第一批新语文教材。可以说,十多年后,那些押着我游街的学生,那些打骂我的孩子,就是我自己教育出来的……直到这种革命革到了自己头上,几乎永远不可翻身的时候,才想起它的一些问题,但此时革命洪流已经不可阻挡,让千千万万讴歌过它、献身于它的知识分子甚至革命前辈都在那一片汪洋大海中陷于灭顶之灾。所以,近些年来,我的一些思考其实是很痛苦的,它几乎又要将我自己再次否定一次。如果五五年,六六年,是别人从一个方向对我的否定,那么今天,则是我自己从另一个方向对自己的否定。
卫老师又说,今天涉及到的许多话题,都是大文章啊,我怕是没有力气做了,只能写点随笔小品,不知在座各位能否花点功夫来试试?
卫老师说完,大家缄默良久。
参观卫老师的居室时,有两样东西达摩很熟悉,一是当年那听茶叶,还在卧室的床头柜上。一是那副对联,已经装入两只镜框,挂在书房的墙上: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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