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部分
!心里面都冒出火来了!”随后,他就动手去摆好那十来把东倒西歪的圈手藤椅,又用衣袖去把那些铺满灰尘的藤椅子擦得干净明亮。张太雷叫人拿了一张很大的广州地图来给他,他就跑到从前一个什么科的办公室里,找出许多图画钉子,把那幅半间房子大的地图钉在墙上。这回把他热得连蓝布夹袄都脱了下来,甚至连里面的背心都湿透了。做完了这些,已经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他看看这会议厅,摇摇头,觉着不得样子,觉着不论怎么说,也表示不出这是一个广州工农民主政府的会议厅。于是他又跑到从前另外一个什么科的办公室里,找出一块很大的白台布,和一些江西制造的瓷壶、瓷杯,在长桌子上摆设起来。那块白台布揉得到处都是皱纹,他嫌不对眼儿,又用手掌在台布上使劲地压,打算把它熨平。他想这里马上就要开始讨论极其重大、极其庄严的事情,讨论关系到每一个人的幸福的事情,讨论到世世代代的人的幸福的事情,于是他就用创造一个艺术品的虔诚而兴奋的心情,来收拾这个宽敞的会议厅,任何最琐碎、最平凡的事情这时候都显得极其有意义。收拾完了,他就重新穿起厚蓝布夹袄,挂起驳壳枪,然后又扎起红领带,把大厅里所有的电灯都扭亮了,才到厨房去烧开水去。等到他把开水烧好送来,太阳已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