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部分
在床上的老婆,扔下了今年才八岁的大女儿李为淑,也扔下了才出世不久的儿子李为雄,不管三七二十一,带了一点钱,打开大门就蹦。出得门来,这四、五更天气,哪里能够容身?亏他后来想起惠爱西路擢甲里那个卖唱女孩子阿葵,就投奔她家里去。幸好那天晚上阿葵家里没有客,他又是个熟人,就把他收留下来了。天刚亮,他就穿衣服出门,走进附近一家麻雀牌馆去。麻雀牌馆的“事头婆”见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儿模样的人,就装模作样地说:“现今兵荒马乱的世界,像当年‘反正’的时候一样,那些红领带见了当官的就杀!我家又没有个男人,怎好收留你?就算我不怕红领带,也挡不住街坊邻里说话呵!”李民魁说:“算了吧,你都四、五十岁了,谁还说你的话?”事头婆听见别人说她四、五十岁,更加s情起来道:“你这个斩头鬼!我才三十多岁,你怎么咒我四、五十岁?”纠缠了半天,李民魁给了她两块钱香港钞票,她才答应替他去找他的堂兄弟李民天和他的朋友梁森。不多久,农科大学生李民天先来了。李民魁问他打算怎么办,李民天说:“我很后悔那时候退出了革命。现在,他们成功了,不知道要我不要我了。”李民魁说:“周榕在广州,你去找他。不要离开革命,也不要当真去革命!你嫂嫂正坐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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