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部分
脾气,说不定你比我还清楚。后来,她要我给你捎了这个来。”陈文婕说完,就递给他一封信样的东西。他接过来一看,正是去年双十节后一天,他写给陈文婷的绝交信。他匆匆读了一遍,就对他三表姐说:“请你告诉婷表妹,我明白了。”说完,把那封信缓缓撕碎,扔到畚箕里面去。
晚上,没有月亮,只有满天的星星。刚过二更天,周炳就穿起那套白珠帆的学生制服,里面加了一件卫生衣,慢步从官塘街、窦富巷,一直走出惠爱路。到了惠爱路,又折向东,一直向大东门那个方向走去。他的手里挽着一个布口袋,口袋里装满了深红色、大朵的芍药花,只见它装得满满地,可又不沉,谁也不会想到里面是些什么。整条马路空荡荡地,行人很少。两旁的店铺平时灯火辉煌,非常热闹的,如今都紧闭着大门,死气沉沉。有些商店的门板上,赫然贴着纸印的花旗、红毛、日本仔、法兰西的国旗,表示他们是“外国的产业”,或者受着外国的保护。有些商店买不到这种外国符咒,就贴了张纸条子,上面写着:“本号存货已清,请勿光临!”或者索性就写着:“本店遭劫五次,幸勿光临”这种字样儿。路灯像平常一样开着,但是昏黄黯淡。时不时听到放冷枪的声音,东边一响,西边一响。广州不像她平时那样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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