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部分
汗直冒,因为连外人很少知道的他和姜玉珍在芦苇荡苟合的情形也被抖搂出来。
他顷刻之间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呆愣在了小字报前。恍惚中他被蜂拥而上的昔日战友们反剪着双手押回了司令部。这时他们司令部已搬到行政楼,那幢古香古色的有着翘角飞檐的大屋顶楼房竟被改成了“文革楼”,他像是被游街那样,脖子上猛然被挂上了一个小黑板,黑板上用粉笔写着“打倒地主阶级的孝子贤孙杨敢之”。
杨敢之想申辩,然而他那可怜的辩解被愤怒的红卫兵用响亮的口号声震碎,仿佛像是一名吱吱乱叫的小老鼠在一群老虎的怒吼声中失去了语音的音调,显得那么无力。他急得一头冷汗,但他那颗自以为聪明的脑袋被两名彪形大汉的大手死死揪住,头皮被揪得生疼,混乱中他的红卫兵战友们扯掉了他别在胸口的毛泽东像章,那是北京红卫兵赠送的,也不知被谁窃取了。他真的是欲哭无泪。当他被推推搡搡地按着脑袋,架着双臂,带进批斗会场时,他的心真正碎了,他昔日的战友们,仿佛被他这个披着人皮的狼愚弄了一般,几百双眼狠狠在瞪着他,看着这个阶级异己分子,这个欺世盗名的政治骗子。他被一阵一阵震耳欲聋的口号声震得抬不起头来,泪水糊着汗水,在他脸上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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