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部分
青年到了十五六岁的时候都学会侍弄牲口,下田犁地了,可他细皮嫩r的,肩不能挑,手不扶犁把。他对父亲说,他想犁地,学着吆喝牛。可爹说,伢儿呀,这些活我们来干,你安心读书,天下只有读书有出息。班上一些同学退学了,他也不想上学了。当他战战兢兢地向爹提出自己不想读书时,爹真的发火了。从来没有动过他一个指头的爹竟扇了他一个耳光,脸上火辣辣的。他看到父亲蜡黄的脸色,埋头抽烟那种冷漠和沉默的样子,感到在这个黑黑的屋子里充斥着一股寒气,他不寒而栗。他不知道爹在想什么,只是瞪着惊恐的眼,含着泪注视着爹,他不知道埋在爹心中的秘密。
杨飞龙在想他的哥哥杨飞天。十八年前那个血雨腥风的日子,一个漆黑的夜晚,衣衫褴褛的杨飞天气急败坏地拍开了他的家门。杨飞龙知道,杨飞天如今是丧家之犬,随新四军北撤后,又打回来的枣县独立团政委、县委书记稽昌明正在到处追捕他。杨飞天藏到五莲山的深山老林里去当了土匪,说是要等国军打回来。想当年杨家有出息的大少爷竟落到了落草为寇的地步,他感到他们兄弟之间的今是昨非。是这个亲哥哥把自己五花大绑捆到了族长面前,开除了自己的族籍。他现在要感谢这个大哥,要不兄弟他又何以成得了无产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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