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
不管多少年,只要他回来,他就能娶你。桑葚就年年到三月初十来家掉一回眼泪。那眼泪淌的呀,不知有多少。人一辈子能有多少眼泪呢?后来桑葚就不来了。我也不好打听了。问多了就像怕人家另打主意了似的。再后来我就跟老四进城了,一住二十年,更没了音信。
楚画说:你大哥和二姐还有吗?
谢天犁说:很难说了。海外的朋友,出国的朋友,都拜托过了。海外的几家报纸也登过寻人启事。这事我没让妈、二哥、姐、四哥知道。
楚画说:桑葚还有吗?
谢天犁说:应该还活着。如果能找到桑葚,妈的病也许会好。至少在精神上得到一些安慰……
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
谢天犁看看表说: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出租车在催我们。
大家在小河里洗黑嘴巴头时谢天犁说,现在四哥四嫂已经分居了,再这么折腾下去,早晚会崩溃的。还是得换一个方式。如果我成立一个老年精神病康复中心,请你去,你能同意吗?为老妈,也为天下像老妈这样的老人做点什么,你会同意吗?
楚画说:我有可能同意。
谢天犁说:那么今天就算意向性口头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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