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部分
造署的衣匠方不至敷衍了事。朱雀守会意,只是当着外人的面,必恭必敬,朝我躬身施了一礼,方才大步流星而去。我浅笑摇头,低首专心手头的活计,直待药草成色渐趋黑褐,接过琴儿递来的白绢包起手柄,透着纱网,将药汁滤进缺了口的青花瓷碗。
“……罢了,本宫顺道去看看皇姐。”
尤记得几年前在栎城的松月楼,那个夸夸其谈的梵公子曾经说过茈承乾时常欺侮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加之我未有知会一声,贸然探访,人家未必待见,思来想去,迟疑良久,最后还是厚了脸皮,婉却琴儿,亲自端药进里。见是爱使性子的德藼亲王,静坐屏风外的鹤发老者亟亟起身,正要行礼,我忙是抬指点唇,摇了摇头:“皇姐现下如何?”
许是物是人非,往日曾在栎城处过一段时日的老御医对我怅望片刻,方才道起德蓉公主的病况。听是须得好生静养半年,我微窒。羲和皇女远嫁伽罗国主势在必行,依茈尧焱的冷漠个性,断不会顾念这位名义上的皇姐的死活,顺延婚期,或是出尔反尔、另择旁系宗室代她远赴伽罗和亲。见老御医眼神亦黯,我抿唇不语,蓦听屏风彼方传来一阵轻咳,定了定神,轻手轻脚地走进内室。
“煎副药怎得那么久?公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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