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
轨了。娴说。
箫的脸色发白。她僵立着说不出话。
他装得像个正人君子,干这种下流事。他这是自食其果。娴说。
箫跟着娴赶到铁路道口,邹杰的尸体已经被拖走了。铁轨上有一大摊血,在阳光下呈现出奇怪的紫色。风吹动路上的灌木丛和杂草,箫凝视着那摊血,浑身颤抖。她感到一切都如在梦里。
芝坐在枕木堆上,她双手捧着一只被血溅红的解放鞋。邹杰的丧生使芝的精神有所缓和。芝对着鞋子说了许多话。
邹杰,你不该和我结婚。芝说。
邹杰,我不该吓你
。我说要去告你,我其实是吓你的,你是个大男人,为什么就害怕了?芝说。
箫站在风中。一列黑色的货车从她的身边轰隆隆地疾驰而过。箫注视着那列货车远去,最后消失在天边,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三个女人站在铁路上面对那摊紫色的血。这是1972年的一天,箫十四岁,箫十四岁的时候开始成熟了。
箫十六岁那年自愿报名去了农场c队。箫本来可以留在城里,但她一心想离开芝和娴,还有红旗照相馆楼上的y暗潮湿的家。这是她早就酝酿过的。箫的选择充满了时代意识,因而受到了普遍的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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