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
天晚上,妻子走过来夺下他的笔,在他面前的纸上飞快地写了一个大字:“祸!”他当时苦笑笑,说:“雅娴,中国知识人的腰,最容易被这个‘祸’字压弯,今日你就让我试一回,看我能不能挺腰把这个字扛在肩头。你看父亲留下的这两个条幅和这幅画,画上的这个学人儒生躬腰屈膝地站着,一侧写着:易弯最数腰;另一侧写着:能软当推膝。我这会儿忽然觉得,父亲这些遗作八成是在告诫我这个识字的儿子,甭像画上那人那样活着!”他当时边说边指着父亲留下的遗作。雅娴那一刻被他的话惹恼,跺一下脚说:“好,你腰硬,你写吧!”…… 卓远这会儿想起来这些事,又禁不住笑了一下。 但愿这封信能给知府带去点压力,使他尽快取消这些苛捐杂税。 街两边的店铺已经上灯,强度不同宽窄各异的光束投到街上,使街面显得斑驳怪异。有很响的猜拳行令声从附近的酒馆里传出,伴着各家招呼孩子吃饭的叫喊,加上仍在忙着的白铁铺的敲砸动静,夜色初上的街道闹成一片。 前边有两个醉鬼,走路一摇一晃踉踉跄跄,后边的一个正在朝前边的一个喊:“你给我站住!咱要喝喝到底,老子不把你喝倒我就不是我娘生的!你吹什么牛皮?你站住不站?不站老子就宰了你!”手中赫然举着一把锃亮的刀。前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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