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部分
地开怀大笑,尖厉的声浪在林子梵的耳膜上一阵阵擂响。 忽然,维伊说,“你说我干嘛这么高兴?我笑,是因为我不想变成一个疯子。你们这几位动不动就哲学的人,肯定知道这话。” 林子梵走神的时候,不知是谁问了维伊一句,“怎么那么高兴?” 维伊斜瞟了林子梵一眼,眼睛里的水亮的光泽动感而不安分。 林子梵没有接她的话。 整整一晚上,他很少说话,他在观察,他的注意力自然是倾投到维伊身上的,但是他那训练有素的自制力,使他的目光能够均匀分散地洒落在每个人的脸孔上,仿佛他对每一位男男女女都有着浓厚的兴趣。 维伊又嘹亮地笑了几声,接着说,“你们这群文人活得太愤怒了,何必那么严重当真呢?你们以为伏尔泰主义是什么?笑声才是一把利剑呢,杀人而不动干戈。只有用笑声去和对手周旋,才不会降低自己,才能够提醒对方的愚蠢。” 维伊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过来抚在林子梵的修理得光秃秃的头顶上,胡乱而轻浮地拨弄着,不相干地说了声,“这只秃脑壳修理得真漂亮!”像是抚弄婴儿的纯真无助的脑袋。 博士王说,“我们愤怒吗?我平静得都要睡着了。” 林子梵有点消受不了这种居高临下似的带有某种优越感的女人的抚弄,便把她的手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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