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跑车里的女人继续喊着，“小伙子这么大雨你不回家么？”

    “家？我没有家。”

    苏维冷笑起来，大雨淋湿他的头发，他的睫毛，他的狼狈。

    杨美死了。

    医疗吗啡最后麻痹和吞噬了她的神经，没日没夜的癌痛让她在一个深夜的凌晨里毅然而然地拔掉了深嵌入皮肤的picc置管，然后从住院部的十八楼一跃而下……

    妈妈，我再也不会固执地因为琐事和你闹嘴了，我也不会挑剔你给我买的衣服了，我再也不会说你煮的菜不好吃了。妈妈，我再也不会因为学习太苦太累对你抱怨了，我再也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哭鼻子了，我再也不会忘记你的脸了。

    妈妈，我想看着你炒菜的背影然后上前一把抱住你，我想看到当我说你煮的菜好吃的时候你嘴上泛滥最真实的笑。妈妈，我想我们三个人一家一起围坐在电视前擦测电视里主角们的命运，我想你在帮我挑一次衣服，因为那是最好看的。

    那个雨夜，邻居听了整整一晚隔壁周家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但谁都没有出来阻止她。

    “周家女儿真是可怜啊，才这么大就没了娘……作孽啊。”

    “这以后她爹就是又当爹又当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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