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草原，天高，风疾，人冷。

    燕飞半夜里就给冻醒了，四下里张望了一番，张老三，刘瘸子几个人的身影隐隐约约，除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之外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守夜的夏四郎斜靠在一块大石头边，脑袋一点一点的，没什么异样，就紧了紧身上的毛毡，来回翻了个身，努力的闭上眼睛继续迷迷瞪瞪。

    “都起了，都起了，有动静！”燕飞刚要睡实在，就听见夏四郎在急促的低喝。

    燕飞坐起身来，还有些蒙，醒过神来就见其他几个人已经在整理东西了。不敢再磨蹭，飞快的取出水壶往汗巾上到了几口水，然后抓着汗巾往脸上使劲蹭了蹭，然后收拾起身下过夜的物件。

    这会夏四郎开始通报情况，说刚才过去了十来匹人马，天色尚早，没看出来是哪一路的。

    众人就一边收拾着行装马匹，一边扭头瞅着何老大。何老大就是这伙人的火长，四十来岁，一张标准的关中长相，浓眉大眼国字脸，留着两撇漂亮的小胡子。燕飞刚被添进这伙人的时候听张老三说过几嘴，何老大子承父业从边小二十年，揍过几任对正，没死大营里，也没死草原上，颇有些门道。

    “老规矩，夏四郎带辎重留下，其他人轻装，咱们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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