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也不去追问，只是提起茶壶续了杯水，便听着了然继续说道“那几个月我与她结伴游遍了大兴城的每个角落，只觉得以前一向鄙夷的市井之间有着说不出的鲜活。现在想来，那当真是我这一生最快活的岁月了。后来，我因为江湖琐事去了洛阳呆了几个月。待得事了，我飞快的赶回了大兴，却再也寻她不着。于是我便天天守在第一次与她相遇的那个摊子前，想着但凡她心里有我，总归会来看看。终于有一日见到了她，那时的她已经是衣着华贵出入坐轿了，她说她被文帝选作义成公主，即将远嫁突厥。那时我便是想着只要她点头，便是带着她浪迹天涯隐姓埋名也是好的。她只是不肯。”

    苦命鸳鸯星夜私奔的戏码太过狗血，又有几人能够做到这样的自私？燕飞撇了撇嘴，看着了然有些萧索的神情，想起此刻尚在千里之外安静等候着他的思结云朵，心里顿时一片庆幸。甩了甩头，燕飞应道：“她终归有父母亲眷的。”

    “你倒不觉得她贪图富贵？”了然扯着嘴角，算是笑了笑。

    燕飞摇了摇头，笑道：“当年她跟师父情投意合，未必就是个没有见识的寻常妇人。”

    了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啊，她自然是非比寻常。现在想来，当初倒是我自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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