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肚子也饿了,两眼都发花了。陈氏放下牌抱起孙子就回家了。众人散去后,徐老爹生火煮夜饭,个人吃罢。洗洗涮涮,看孙子睡得正香,便上床轻悄悄在孙子身边躺了下来。正打算合眼,此时,孙子却醒了,徐老爹没奈何,起身去灶堂盛了碗稀粥喂孙子,孙子只把头摇来躲去,不吃。徐老爹只得抱起孙子在房间里边走边轻轻摇晃。咦,怪了,这娃今天夜里特别不安生,只是径地哭闹,仔细听,更不对了,孙子怎么哭着喊娘呀,这娃没娘,平时只会喊爷爷的呀。忙凑到油灯前就着光仔细分辨,哟,坏了,娃抱错了。这不是陈氏的孙子大花吗!徐老爹连忙穿衣,上王德阳家敲门换人。这边王德阳家睡得正香呢。徐老爹把门擂得山响,才唤醒陈氏,把孙子换了回来。
由于童子渡的两股势力保安队和土匪轮流抢掠,童子渡的人们生活越来越清苦。1943年夏季的日入夜,乡下人省灯油睡得早,我家人刚躺下,忽然响起了阵急促的敲门声,我奶奶吓跳,小声嘀咕着,“谁呀,这是,不让人安生。”边坐起身去开门。我奶奶摸着火柴点亮油灯把门打开,看,是徐老爹,立刻满脸笑道:“徐老爹,是你呀!我又抱错孙子了?”徐老爹却是脸慌张:“快躲起来,赶快家人都躲起来,两边要火拼了!已经到了镇东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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