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抄了一根竹梢子到沟里去寻,大花其时正坐在岸边晒衣服,远远看见爹拿着竹梢子来了,起身就跑,迎生一时追他不上,就回家等着。天黑了,大花怕归怕,总得回家。进了家门,趁爹拿梢子的功夫,大花飞也似地爬上阁楼,把楼梯扯了上去。可惜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大花在阁楼上呆了半天,终归是要下来,下来后,迎生一顿狠打,打得大花没了半条命,那顿痛打果然让大花印象深刻,致使大花成了鄱阳湖边长大的孩子里为数极少的终身不会游泳的人。曾经有多事的妇女撇着嘴对大花的母亲严桃花说:
“你的崽这么顽皮,将来肯定不成器。还送他读什么书?”
严桃花却说:“这么小,不读书做么呢?”
顽皮归顽皮,大花的读书成绩还算上等。可是眼下这副光景,迎生实在拿不出钱来送儿子上学,再说刘家村没有小学,要读书只有回蒲田村。
迎生自出了家门,便没了生计,喜得幼时读过几年私塾,有些文化,便到邻村的信用合作社谋了一个会计的差使,每月6元钱薪水。微薄的薪水只够一家口混混日子。迎生对儿子大花并不看好,总认为这小子过于顽劣,难成大器。平日里难得对他有个笑脸。但凡有个一差二错的,非打即骂。大花刚进私塾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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