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甘松岭
斟了桌上两个酒杯,“来,我们且喝了这一杯,姐妹也好,朋友也成!”
两人倾杯而尽,相视一笑,虽称不成姐妹,却倒是多了一份理解与默契。
唐子清本来并不喝酒,自知没有什么酒量,也不敢贪杯,放下酒樽,便伸过头去看案上的纸笺。
大概那种留芳后世的深红色风雅小笺“薛涛笺”还未发明,薛涛用来书写的,仍是一种尺幅相当大的毛边宣纸,三尺见方,上面已洋洋洒洒地写满了字,不禁好奇问道:“校书是在给韦提督写公文么?”
“不是。”薛涛提起毛笔,蘸了砚墨,继续运笔如飞,写下最后一行龙飞凤舞的诗文,又在纸边压下落款,才笑着解释道:“我是在给韦大将军写诗,好让他知道我来了松洲,也时刻想念着他呢!”
她的语气,既像认真,又像戏谑,唐子清实在很难听出他们的关系。
纸笺右首行,写着“十离诗”三个字,字形秀丽飘洒,笔锋却暗含苍劲利落,颇显风骨,所谓外柔内刚,正是字如其人。
这“十离诗”中的第一首,是《犬离主》,唐子清轻吟道:
“驯扰朱门四五年,毛香足净主人怜;
无端咬着亲情客,不得红丝毯上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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