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七节(五)
成了一种千篇一律的行为模式,也就彰显出了他的孤独与坚持。
他似乎在用这种千篇一律的孤独和坚持在折磨着自己,不,在折磨着自己的孤独和痛苦。
这种痛苦有昨天的也有今天的,但要不要包括明天的,他就绝不匆忙断言,他总说明天的事要等明天再说。
他力图做好今天的每一分每一秒,如果要问他这样折磨着自己的痛苦自己难受不难受。
他会把故乡的老牛牵出来游走黄昏,呻吟着和老牛哞叫一样的哞叫,来回答要他回答的一切。
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这种哞叫和老牛的那种哞叫,有没有区别,他又说不出来,因为他找不到他曾经记得言辞。
他不是没读过书,也不是不会说话,只是他无意间把言词一起送给了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总在梦里出现的那个女孩。
他曾经觉得这样做还不够,还把从郝爷爷那学来的经典词汇以及从大哥大嫂那受授而来的好词妙句,都一并送给了她。
不光如此,还全然依着她的要求,亲自把她送到了城里,让她去城里运用体会这些词汇。
他自己则微笑着踏着黄昏的金光,回到故乡的山谷,继续哞叫他自己无言的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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