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断了腿。惊恐，挣扎，越挣扎陷得越深。看样子一下子出不来。他冷静下来，将后腿低落到实处，卧下身体，侧歪着，打了一个滚，将前蹄拔出来，然后攀上壕沟。

    爬起来的红红，没有停息，沿着草原上的小路往西南方向奔驰。

    晚风拂拂，蹄声嘚嘚，在空旷的大草原上传出去很远很远很远，仿佛是他追着自己的蹄声奔跑，也仿佛是蹄声追着他奔跑。帽子马夫和那个老女人早就在后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仲秋时分，芦苇苍黄，白露为霜，流萤在枯草中飞行，碧绿的磷火，在前方，贴着地皮，闪烁跳跃。不时有腐臭的气味随风而来，红红知道那是一具陈年的尸首，皮肉虽已烂尽，但骨头还在散发臭气。

    前面有一条河流横贯其中，河堤两边，有十几道蜿蜒如龙的河滩，河滩上生满红柳，丛丛簇簇，一眼望不到边际。

    浅浅的流水，反射着星月之光，犹如银蛇逶迤。还有秋虫低吟，晚风清凉。

    红红跳下土路，走过沙滩，站在河中，河水淹没了他的四蹄。水气刺鼻，他感到喉咙干渴，动了喝水的**。他低下头来喝了一些甘洌的河水，不敢喝得太多，因为接下来还要奔跑，水喝多了，胃里会咣咣作响就跑不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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