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二集 礼物与认识
林静常常觉得,自己的志气大概从呱呱坠地时就留在姆妈身上了。
古人云,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她的同学估计都是重于泰山的那一种,进入军校,再到特务训练班,几乎人人脑门上都刻着“精忠报国,死而后已”。
犹记得刚训练时,隔壁床那个长得娇小玲珑,白得能掐出水的姑娘脚下磨出了泡,脸色惨白的用针挑出血水来,第二日咬着牙再坚持训练,累昏了就再爬起来,受伤了就上药扛起来,一天天都像是要跟谁较劲似的。
那姑娘叫曲若慈,俩人的号码挨着,天天在一块也就熟悉了。很久之后才跟林静说,曲若慈家里挨过一回战争,爷爷死了,父母则是军人给救回来的。所以曲若慈说来军校,爸妈也都没反对。
当时曲若慈正把洗好的被单晾在女寝常用的麻绳上,阳光下她的皮肤白的近乎透明,两只多了许多老茧的手异常利落地把高她许多的被单拉直、拍平,原本嫩生生的手背上,血管凸出,清晰可见。
有风吹过,林静恍惚中闻到了干净的肥皂味,也说不好是好闻还是不好闻,可是她自己是挺喜欢这气味的。曲若慈就在她身旁,不远处同样是学员的女孩子们或窃窃私语,或嬉笑打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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