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妹妹
王府门前只剩下了高娥一人,还有不远处辛府的马车,车夫冷得蜷成团儿打瞌睡,也懒得管高娥如何如何。
高娥就静静伫立在雪地中,看着杜韫之身影消失的方向,露出了古怪的笑意:“不。你逃不脱,我可以。”
高娥朝雪空伸出双掌,任雪花落满掌心,仿佛是试图抓住那六瓣水花,最后却徒留满掌融化的冰渍。
她咯咯一阵巧笑。像个不懂事的孩童。
也像她当年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
她爱唱戏注2。儿时府中第一次请戏班子唱戏,她就中了魔似的迷上了。
然而她是渤海高氏的嫡小姐,这些优伶的本事儿,于她却是违逆女训,乖张邪戾,自己作践“小姐”的身份。
她曾偷偷学了戏班子的唱词,唱给娘亲爹爹听,旋即被爹爹一个耳刮子,打得满嘴是血,还被长辈放话“若再学戏子,就将尔逐出家门,不认尔这高家女”。
她怕极了。从此再不敢在人前唱戏,只是将三从四德念得滚瓜烂熟,将琴棋书画练得冷漠无趣。
唯有在深夜的被窝里,在无人的巷角里,她才敢偷偷唱几句,提心吊胆地像做贼般,守护着这无法见光的“自己”。
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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