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悬瓮(下)
听得越石公有这样的念头,陆遥不禁对将要担任使者前往邺城的同僚大是同情。他在并州多年,昔ri担任军主之时,与那位东瀛公打过不少交道。要说对其为人的了解,着实不下于刘琨。以司马腾的苛刻xing格,哪里是好说话的?更何况刘琨分明是遣人去乞讨。承担这个任务者,不仅需要人望、辨舌,脸皮也须得极厚,非如此难以开口也。
正想着,便听刘琨继续道:“此任非腐儒可当,嗯,吾意yu令你负责,另以丁渺为副。”
“什……什么?”陆遥一时间瞠目结舌,被震得说不出话来。套用句现代人常说的话,脑海中简直有如一万头草泥马践踏而过。
半晌之后,他才抹了一把额头的涔涔冷汗,奋然争辩道:“主公,此折冲樽俎之事,非吾等武人可任。何况属下行伍出身,言行粗鄙无文,恐为新蔡王所笑。主公幕府中并州英华群集、名士荟萃,何不遣一人为使。遥不才,愿勉力以担护卫之任……”
“无妨。”刘琨斩钉截铁地做了个挥掌下劈的动作,显然决心已定:“并州烽烟四起,原该武人用事,何况你此去,只消言语清楚明白就足够了,又无须参与清谈玄理。你既为并州军出身,在邺城也想必有些故旧,正好行事。至于文武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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