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洛阳(中)
样子。
洛阳的高门大宅里人户极多,水井不敷应用,所以有时候便用这样的车辆装运仆婢们的衣物到郊外洗晒。这辆车显然就是作此用途的,却不知为何被搁置在偏僻的小路上。那仆役全没当回事,也懒得去察看。眼看有名持戟的禁军甲士站在小路尽头,他点头哈腰几下,便转过身,噼噼啪啪地踩着枯枝败叶折返回去。
仆役刚回头,车上的簏子里,几件衣服被抛掷出来,随即露出了一个人头。这人小心翼翼地凝视着仆役离去的方向,过了半晌,才慢慢地爬出簏子,蹑手蹑脚地往水榭行去。而小路尽头的那名甲士对此视若无睹,身形都不曾有半点动弹。
水榭里,皇帝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说是只需“稍候”,可过了许久也并没有什么访客出现。皇帝只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自从登上大位,本也没什么时候需要他等待别人的,因此难免急躁;何况两人在高堂上灯火昏暗的环境里无语等候,实在也令人提不起精神来。
若非对缪播的信任远超他人,恐怕皇帝早就拂袖而去了。但眼下,他只轻咳一声,皱眉道:“宣则,还需多久?”
缪播怔了怔,旋即想起眼前之人虽然并无多少实权,毕竟身为万乘之尊的大晋皇帝,自己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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