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遍观诸郡(上)
户头上倒也罢了,更让人气恼的是訾算!”
“訾算?訾算怎么了?”
“每年訾算之时,豪强、大族家里‘自占’多少就是多少,穷人家里却连多双‘不借’都要加算。搞得整乡的百姓连树都不敢种一株;屋顶漏雨,也不敢多加一块泥!”
——訾算,即财产税。家訾一万,交一百二十钱的税。“自占”就是自己向衙门申报、注册、登家訾。依法,“自占”若有隐瞒、不实等情况,是要受到重罚的。
宣康是西乡父老宣博的族侄。乡里在宣博的面子上,从来没有为难过他家。他又是只管读书,不理外事的。对这个里监门所的种种情形,他只觉得闻所未闻,不敢置信,义愤填膺,大声地质问道:“你们为何不去上告?”
里监门对他此问嗤之以鼻:“上告?往哪儿告去?百姓们因为交不起口算,连孩子都不……。”这个里监门到此处,似是忽然醒悟失言,忙收声闭嘴。
“都不怎样了?”
里监门不肯了,从任手上拿过木椀,转身就走。任叫了他几声,他置若罔闻,快步走回塾中,掩上了门。宣康莫名其妙,对荀贞道:“怎么到半截不了?怎么跑去塾里了?”
荀贞喃喃道:“‘连孩子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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