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当时也以为自己要死了，还说我为它做的一切事它都感觉到了，我说的话它也都听到了，它说我长大了，也受苦了，它知道我受伤的事，它说这就是劫数。

    劫数？我又不明白了，它说就像它死而复生一样，我说它的劫数让它越来越美，而我的劫数却让我成了废物，它也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它说会带我去寻找答案。

    摸着我的断角断腿，我在想我是否也能脱胎换骨，长出新的触角和腿来，我不喜欢现在的模样，这屡遭侮辱的下贱样子。我知道这都是幻想，我已经见过太多的残缺不全，也亲身体会过这种煎熬和痛苦，我对同命的它们有种发自肺腑的同情，与其说是同情它们，不如说是我在可怜自己。

    我想难道残缺不全也是命运？也是劫数？那为何我的朋友，曾经那个又丑又胖、一身乌黑、行动笨拙的毛毛虫，如今却是那样的轻盈美丽、婀娜翩跹？世事就是这么无常吗？我替朋友高兴，也替自己悲伤。它问我是否后悔这一切，我说有爱的时候不悔，它说我刚学会爱就被爱弄得遍体鳞伤，它说它明白我的苦楚，这世上如果没有无怨无悔的爱，又怎么会有没有来由的恨呢。我问它我是否应该释怀，它说保留你的怨恨吧，有时候你无私的宽宏并不会让伤害停止，反而会让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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