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头离去。理发店里更冰了,晴儿却烦躁难耐,仿佛血管里流的是开水,要灼化她。她不敢站,不能坐,来回晃了几步,终是耗不住,躲到院子里,淹没在寒气中。她一遍遍回忆着——谢天谢地,她能想想刚才的事了。她把他挡在门外,没有扒光衣服讨好他。她不是保住身子,而是保住脸面,保住尊严。她跪着求他,他也未必碰她。知道她是清白之躯,他更不敢碰她。他不会让自己的路横一块过石头出来。他看重的是铺在前面路,他不是和棉包订婚,而是和那条路订婚。晴儿是否完好并不重要——不过是他的借口,想明白这一点儿,晴儿又恨又钦佩。她没有那样做是对的,在谁面前失去尊严也不能在他面前失去,她没让他看轻她。悬,真悬呢,她距错误一步之遥。她想起他的话,愿意替你做任何事。他和棉包订婚了,以此作为补偿?他凭什么为她做事,她凭什么用他做事?那话让晴儿羞恼,好像她逼他作保证,好像她不顾羞耻地跟踪,就为听他这句话。不过那句话也让晴儿明白:她仍在他那儿占了位置。那个冬天,喜气没离开支书家。给牛建军提亲的几乎跌破门槛。其实一直没断过,父亲牛德贵是支书,儿子建军又站柜台,谁不想牵这条线?但支书有言在先,女儿的婚事没定,不考虑儿子。女儿和他订婚,牛建军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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