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节
之纶拱手三拜,展开敕书细读,眉头渐渐皱起来——一封“谕归化巡抚刘之纶”:据卿所奏,宣大各镇积弊甚深,乃至民怨沸腾,今归化伯虽有逾制之举而无谋变之心,亦有悔改之意,我朝仁厚不忍加诛,特谕听其曲直,准其戴罪自新,这封敕书有内阁附签却无御印。另一封“谕兵部尚书陈新甲”:据卿部奏,辽沈有休兵息民之意,中朝未轻信者,亦因以前督抚各官未曾从实奏明,今卿部累次代陈,力保其出于真心,我国家开诚怀远,似亦不难听从,今特谕便宜行事,差官宣布,取有的确信音回奏,这封敕书有御印却无内阁附签。
刘之纶放下敕书,盯着马绍愉问:“太和,两封敕书均不合体制,朝中到底发生什么事?你从头到尾讲与老夫听。”
马绍愉自恃通晓兵事、边务,一心想以军功讨个出身,经陈新甲推荐到洪承畴军中效力,也算干得卖力。但松锦大败毁了美梦,幸亏他机灵,趁着明军突围混乱,拉上张若麒一口气逃到海边,跳上事先准备好的海船逃之夭夭。临阵脱逃没好果子吃,张若麒回京便被革职下狱,还差点被砍头,马绍愉没有实际官职反而没事,继续给陈新甲打杂,前途似乎一片昏暗。
去年十一月辽东大雪,清军给养困难,放出话想要议和,这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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