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李莲英，既没有戴“大帽子”，也没有穿孝袍，更未着厚底的朝靴头上瓜皮小帽，身上灰布袍子，脚上黑布鞋，一个极普通的“伙计”的打扮。

    昨天到达轩亲王府的时候，他的唇上，还粘了两撇假胡子。

    就是说，他是改装易容来到北京的。

    李莲英努力堆出满脸的笑容，声音却还是有一发抖“王爷说的，一儿不错，可不整十个月了？这十个月，奴才天天都记挂着王爷。”

    他微微俯着身子，视线也微微下垂，但是，眼角余光中，无论如何，躲不开关卓凡那条悬吊着的左臂。

    “这个话，”关卓凡了头，“听着窝心！大约，也不算虚言。”

    “王爷，这可是奴才的心里话！”

    关卓凡一笑，落座之后，虚按了按手，“你也坐吧。”

    “这个奴才是哪个牌名上的人？怎么敢在王爷面前放肆？”

    “不必客气，你要的，我要问的，都不是一、两句话。”

    “不管说多久的话，奴才都该站着王爷的话的再没有坐着王爷的话的规矩的，奴才不敢奉命。”

    “你个子高，我受了伤，胳膊吊着，仰着脖子跟你说话，我自个儿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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