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银色的马尾巴从一堆碎屑残骸里伸了出来，摇啊摇的，闪闪发光。

    另一侧的书架堆里，竟然伸出一只女人白皙的手臂，手指涂着红红的丹蔻，仿佛在手掌中心长了一双无形的眼睛，手臂扭动着东看西看，并且还不时地挥手和高潜做打招呼状。

    高潜又继续吹了半晌，发现笛声似乎对这些奇怪的书中生物无效，再加上吹笛子其实也是体力活，高潜抹了把额头的汗，停了下来。

    “现在怎么办？”

    李叔若有所思地盯着高潜：“继续吹。”

    高潜挑了挑眉，这笛声分明对那些生物无效，李叔却要他继续吹笛，到底是为什么？

    只是想到这位李叔刚才说起的天启年间的那场大爆炸，又想起夏洛克说过，李叔是最老的图书馆管理员，高潜忽然觉得面前的李叔深不可测起来。

    他没再争辩，只是将笛子又凑到了唇边，这一次他没用那么大的气力，笛子发出的声音也柔和下来，如果说刚才的笛声像一个女人发脾气时歇斯底里地尖叫，那么现在倒像是平静下来的女子开始平心静气地谈话。

    静寂的图书馆里，回荡着高潜的笛声，燃烧着的破碎书架被堆在一起，给几人提供了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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